DIS会议之旅 - 马德拉
2025-07-04
旅程
在关注今年的 DIS 会议之前，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。简单查阅之后才知道，岛上最大的城市丰沙尔（Funchal）是 C 罗的故乡，而本次会议所在的酒店Pestana Casino Park则是 Niemeyer 的代表作之一。真正到达这里后，我才发现马德拉原来是许多欧洲人心中的度假胜地。这里气候宜人，全年气温稳定在 20 摄氏度左右，几乎真正做到了“四季如春”。
与当地同学聊天后我才了解到，这座岛屿远不止海滩。由于岛上微气候复杂，不同地形和地理位置孕育出截然不同的景观。丰沙尔是典型的海滨小城，而岛北的洞穴、中部山林的迷雾森林，以及不远处的乡村风光，各具特色，也都值得一探。
不过，就像我在波尔图时的感觉一样，这里某些地方让我想起了国内，尤其是三亚。湛蓝的天空与海洋，遍地盛开的三角梅，以及错落的低矮民宅，不禁让人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出发前我才得知，由于马德拉岛风力强劲，对飞行员的技术要求极高。许多前来参会的人因为无法降落，不得不返航或改降到周边岛屿。所幸我乘坐的这班航班顺利着陆,这是我第一次听说“能否成功降落”也可能成为旅行中的不确定因素。
从机场到 Airbnb 的路程不算远，但沿途的风景令人惊艳：蜿蜒的海岸、深邃的峡谷、飘渺的雾气，构成了一幅幅瑰丽奇绝的画面。
在经历了一周横跨两国的疲惫旅程后，我终于抵达这里，趁着周末好好休整了一下。像许多热门旅游城市一样，这里的物价不低，也没有特别出彩的本地美食。尝试了几家不同的餐厅之后，我最喜欢的竟然是超市里的自选快餐, 只可惜忘了拍照。。
听说这里拥有如此丰富的旅游资源后，我原本计划抽出一天参加一日游，不料在最后一刻因为导游身体不适被取消了，只好另寻出路。会场后方有一个小港口 Cais de Cruzeiros，清晨我沿着长长的海岸线散步，同时留意着唯一剩下的选择——岛上的观鲸之旅。带队的导游 Fernando 是一位当地的海洋生物学家，在她的讲解下，我们与大西洋斑海豚和瓶鼻海豚相遇，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海洋哺乳动物。虽然没能看到鲸鱼，但已经非常满足了。
会议期间的时间基本被排得满满当当。但在会议结束的傍晚，我吃过晚饭后，沿着 Lido Promenade 漫步。那是一片热闹的旅游区，四周是林立的酒店和度假村。穿过一段隧道，尽头是一个石滩-Praia Formosa。
我坐在巨大的鹅卵石上，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大海，薄雾悄悄爬上远处岛屿的山顶。我的这段短暂旅程，也在这片暮色中画上句点。
回程前，我顺道去看了 C 罗的雕像。 发现无论在哪儿，雕像的私密部位总是会被游客摸到泛亮发光—， 大概也是一种全球通用的人类恶趣味吧。
会议
作为本次会议的志愿者之一，我通过这项工作认识了许多新朋友。虽然任务分配和活动组织多少有些“临时抱佛脚”的意味，但本地的同学们都非常热情，把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虽然此行的主要目的，是为自己明年继续申请 PhD 卖个好价钱，但更重要的其实是结识更多同龄的研究者。我遇到了很多去年在 C&C 认识的朋友，也通过他们认识了更多参会者。虽然我已经毕业，而且是这次唯一来自 CMU School of Design 的人，但还是被 HCII 的朋友们“认领”，一起参加了各种活动，所以并不觉得孤单。
也遇到了一些熟悉的 CD 面孔，比如正式认识了上一届的 Jieyu，还偶遇了一位资深学长, 现在已经是马里兰大学的教授了。不过，令我有点意外的是，我完全没有融入到中国学生的“小团体”中。尝试主动搭话时，大家不是非常客套地敷衍回应，就是明显地回避交流。
我自认为 I 值拉满，这次也主动去 social，认识了一些教授们。虽然没有遇到研究方向特别契合的人，但也从几位教授的工作中看到了和我研究之间可能的连接点。然而，想找到真正匹配的研究方向和合作人，依然还是一件困难的事。
除此之外，我还参加了一个叫 Pirate DIS 的非正式活动，这个活动为所有愿意分享自己被拒稿的研究者提供了一个展示平台。如我所料，绝大多数展示的工作都非常有趣，甚至意义深远。只能说，会议的评审标准真的有时候挺随机的……
最让我意外的是，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南欧在 HCI 领域的活跃度。不论是主办方的里斯本大学/马德拉大学，还是晚宴上遇到的那位意大利小姐姐所在的研究机构，都拥有非常活跃的 HCI 团队。可能是因为语言壁垒，也可能是我过去太专注于美国的 HCI 圈子，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研究的存在。而更奇怪的是，如果这些研究对我来说真的重要，我应该至少在文献中见过他们的名字，但我却一无所知。
最后，当然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：完成了我的第一次学术汇报。在和 Dina 无数轮拉扯之后，最终完成了一场还算顺利，也让我自己颇为满意的演讲。虽然不知道未来是否还有机会再次登台，但至少我已经在顶会上发过文章，也算是踏入学术舞台了，hhh。
一些有趣的时刻
同学推荐我尝试岛上盛产的热带水果，但无论是木瓜、番荔枝，还是他力荐的香蕉，都没有国内的好吃。虽然这里气候宜人，但毕竟纬度较高，没有特别炎热的时候，对热带水果的生长还是不太理想。我还第一次尝试了龟背竹的果实，确实有一种独特的芳香，但口感绵软、不甜，而且还非常刺嘴……没被选育成水果是有道理的。
我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次 Poncha 和 Brisa 了。Poncha 是由柠檬/橙子/百香果汁、糖浆和朗姆酒混合而成的当地酒精饮品；Brisa 则是百香果汽水。因为我本身不太喝酒，Poncha 对我吸引力不大，但 Brisa 倒是非常好喝。
在同学推荐的曲奇店Fábrica Santo Antonio买了几盒当作伴手礼，可惜没当场试吃。回去一尝，发现有一款还不错，另一款实在不敢恭维……只好为收到不好吃那款的朋友们默哀了。
当时在同一个时间、同一个场地，还有一个Evangelism Conference，许多修女在场内来来往往。考虑到 DIS Queer Community 的规模，不知道如果她们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会不会当场气晕，hhh。
还认识了一位参会者的太太，我们聊得非常愉快。她是匈牙利人，和丈夫长期住在巴黎，最近因为丈夫在伦敦攻读博士而搬去那边。她本身是一本时尚杂志的编辑，经常飞来飞去。这次正好借着丈夫参会的机会，把马德拉当作他们的年度度假地。
最后，我还完成了一件计划外（内？）的小事，给几位写推荐信的老师买了礼物，并打算寄回美国。原本以为会很麻烦，结果当地邮局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，操作非常熟练，也能用基础英语沟通。一切都非常顺利，估计是因为游客太多了，他们早就练就了应对自如的能力。